两种从外表看没差别的解释
当一个鲜艳或颜色古怪的物体混在普通物体中时,你的搜索可能很顺畅。但顺畅本身并不能说明原因。一种解释是反应式的:显著物体抓住了你的注意,你发现它无关,然后脱离它——这花费了一点时间,但几乎不留痕迹。另一种是主动式的:在注意落到它上面之前,自上而下的过滤器就削弱了它的信号,使它根本赢不了竞争。两种解释都预测表现不错,所以关键在于你做出反应前的那几毫秒里发生了什么。
区分这两种解释的实验依赖两类测量。一类是探针技术:在一些试次中,字母出现在彩色物体内部,人们报告自己看到了什么。如果干扰项位置被抑制,那里的字母就比普通位置的字母记得更差——这是抑制的行为指纹[4]。另一类是电生理测量:当注意被分配到某个位置时,头皮记录会捕捉到一个负波(N2pc);而一个正波(PD)被认为反映抑制。先捕获再排除会先出现注意波;主动抑制则预测出现抑制波而没有注意波[2]。
抑制信号出现,捕获信号缺席
在一组实验中,高度显著的颜色奇异项被放在包含10个或30个项目的显示中——远大于早期研究使用的4个或6个项目,批评者曾说那种小显示让干扰项太弱,根本抓不住注意。三项实验都没有发现这些强奇异项捕获注意的证据;相反,它们被抑制了[1]。同一团队随后直接测量了大脑活动:反映注意分配的N2pc标记缺失,而PD抑制标记存在,尽管计算模型确认该奇异项高度显著[2]。这种组合正是论点的关键——如果注意先被捕获再被排除,捕获标记应该先出现。
探针方法指向同一结论。当人们在九个背景圆中搜索一个黄色目标圆,而背景中包含一个颜色独特的干扰项时,干扰项颜色位置上的探针字母比中性位置记得更不准确——干扰项所在位置的回忆更差,这符合该位置被削弱的预期[4]。由于探针测量的是一个位置的状态,而不是后来的纠正动作,那里的缺陷符合抑制在选择之前就起作用。
不只限于一种鲜艳颜色,也不只限于简单条件
情绪干扰项也会出现抑制。一项研究使用眼动追踪和相关设计,报告了显著但无关的情绪输入在没有先前注意捕获的情况下被抑制,作者将其视为主动抑制而非先捕获再排除的直接证据[3]。这里可获得的摘要不完整,所以具体测量不如颜色奇异项研究那么清楚,但主张的方向是明确的。
主动抑制似乎也能在忙碌中保持。参与者观看快速呈现的数字流以寻找目标,然后在2个或8个项目之后得到一个搜索显示。在两个延迟下,干扰项颜色位置的探针回忆都比中性位置差——包括短延迟,那时注意资源仍被数字任务占用。作者认为,反应式抑制可能需要注意资源,而这种主动的、内隐的形式不需要[4]。而且抑制不限于单个项目:当显示中包含两个显著程度不同的颜色独特干扰项时,随着干扰项增加,搜索反而改善;在混合显示的试次中,较不显著的干扰项也出现了PD抑制标记——这表明多个显著信号可以同时被抑制[5]。不过,在一种条件下,两个同时呈现的干扰项中只有更显著的那个触发了PD,作者称之为单项目抑制,所以多项目容量是适应性的,而非无限的[5]。
为什么提前过滤代表一种不同的心智
实际意义在于,过滤干扰不只是从错误中恢复。如果显著物体在赢得注意竞争之前就被削弱,那么准备充分的搜索者根本不用付出脱离注意的代价——这与抑制可以在另一项任务占用注意时启动的发现相符[4]。这也重新定义了“干扰”物体:显著性仍然产生自下而上的信号,但自上而下的控制可以早早作用于该信号,这正是信号抑制解释所描述的[1][2]。
一些细节仍未确定。情绪干扰项的证据依赖一份不完整的摘要[3],而多干扰项结果表明,第二个干扰项是否被抑制取决于试次间显示如何排列[5]。探针技术本身也可能变钝:研究者发现,抑制效应可能被探针总体表现的地板效应掩盖,这就是他们引入一种限制同时探测项目数的方法的原因[1]。这些保留意见影响的是效应能被多可靠地测量——它们并不推翻“有抑制而无捕获”的模式。
本文引用的文献
即使高度显著的干扰项也会被主动抑制
在大显示(10个或30个项目)中,高度显著的颜色奇异项没有表现出注意捕获的证据,反而被抑制;不过抑制效应可能被探针表现的地板效应掩盖。
高度显著干扰项被抑制的电生理证据
电生理记录显示,高度显著的颜色奇异项没有N2pc捕获标记,却有清晰的PD抑制标记,尽管计算模型确认其高度显著。
显著但无关的情绪信息输入被主动抑制的直接证据
眼动追踪和相关设计表明,显著但无关的情绪干扰项可以在没有先前注意捕获的情况下被抑制。
证据表明主动干扰项抑制不需要注意资源
在竞争任务之后的短延迟和长延迟下,干扰项颜色位置的探针回忆都低于中性位置,表明主动抑制不需要注意资源。
主动抑制可作用于视觉搜索中的多个显著干扰项
行为和电生理测量显示,多个同时存在的显著干扰项可以被主动抑制;当显示混合时,较不显著的干扰项也触发PD,但当两个干扰项总是一起出现时,只有更显著的那个触发P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