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言中为什么会有语法?

语法之所以存在,可能是因为人脑以“谁对谁做了什么”的方式看世界,而语言需要一种方式来分享这种结构。

直接答案

语法似乎之所以存在,是因为人类交流围绕“谁对谁做了什么”展开,而语法就是让我们清楚表达这一结构的机制。证据指向一个认知基础:人会把事件解析为施事和受事,语法则编码这些角色。其他动物是否具备这种能力仍是未解问题,但与灵长类的比较提示,真正重要的是认知要素,而不只是词语[1]。

5篇文献引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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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法映照我们看待事件的方式

语法为何存在,最直接的线索来自语言交流的组织方式。人类语言按施事和受事来组织,这反映了人看待世界的方式[1]。通俗地说,我们自然会把手头经验拆成一个“做事的人”和一个“被作用的对象”,语法则提供一种稳定的方式,在句子里标出这些角色。这说明语法不是加在词语外面的装饰,而是表达事件因果结构的工具。

这个框架也解释了为什么语法让人觉得必不可少,而不是可有可无。如果交流只需要给事物贴标签,一串词可能就够了。但一旦你需要说明一个东西作用于另一个东西,语序、标记或其他语法手段就成了分清角色的办法。论文的分析把这种施事—受事结构视为人类认知的反映,而不是随意的约定[1]。

灵长类揭示了哪些认知要素

把人跟灵长类比较,有助于分开两个问题:其他动物有没有这些概念,以及它们能不能把这些概念传达出来。被教会语言系统的大猿表现出相当强的语义能力,也就是说,它们能学会并使用有意义的符号,但没有证据表明它们在产出时具备相应的语法能力[1]。值得注意的是,从未有大猿产出过带有施事与受事因果结构的句子[1]。

对灵长类自然交流的研究也指向类似方向。有零星的证据显示它们具有组合性,即能对语义单位进行操作,但没有证据表明它们能指称事件的因果结构[1]。悬而未决的问题是:灵长类究竟根本无法像人那样把世界看成有因果结构,还是它们能看见这种结构却无法传达给同伴[1]。无论哪种情况,这一比较都提示,语法依赖于一种特定的解析事件的方式,而不只是拥有词汇。

语法是社群中共同建构意义的工具

另一个角度来自思考语法在社群中有什么用。一种分析认为,语法的起源与一个语言悖论有关:分享意义的需要,不可避免地会催生更复杂的语言结构[5]。按这种看法,语法之所以发展,是因为一旦人们需要就“谁做了什么”协调共同理解,简单的信号就不够用了。

语法在历史上也确实作为一种工具存在。有人把语法视为一种语文学工具,其积极目标是描述并保存一门语言,使其形式良好而优雅,这一用途可追溯到古代,也可追溯到语法本身的起源[4]。这跟认知层面的“为什么”不是同一种问题:它解释的是人们为什么要把语法编纂成书,而不是语言最初为什么会有语法。区分这两种含义很重要,因为认知解释和描述传统回答的是不同的问题。

仍未解决的问题

演化图景还没有完全厘清。有一类研究考察考古证据和工具使用能否支持语言起源与演化的论证,追问这种论证是否有可靠的理论基础[3]。这类工作关心的是现有证据,而不是关于语法为何出现的定论。

克里奥尔语语法也被用来探究复杂语言的起源,以及这对普遍语法(即语法能力是天生的这一设想)意味着什么[2]。该摘要把这说成关系到普遍语法的构成,而不是就此定论。综合来看,证据支持一种认知解释,即语法编码施事—受事结构,但对于这种能力有多少是天生的、又是如何演化出来的,仍没有定论。

本文引用的文献

1

事件解析与语法的起源

人类语言交流按施事和受事来组织,与灵长类的比较显示它们有语义能力,但没有证据表明它们在产出时具备语法能力,也没有证据表明它们能指称事件的因果结构。

2

克里奥尔语语法的两面及其对复杂语言起源的启示

论文认为克里奥尔语语法关系到普遍语法的构成,从而关系到复杂语言的起源。

3

工具、语法与认知考古学

论文追问考古证据和工具使用能否为语言起源与演化的论证提供可靠的理论基础。

4

6 作为语文学工具的语法

语法在历史上一直是一种语文学工具,用于描述并保存一门语言,使其形式良好而优雅,这一用途可追溯到古代。

5

语法起源 第二章 目前的研究进展(出版物)

语法的起源与一个语言悖论有关:分享意义的需要会催生更复杂的语言结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