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钱多了会推高价格?
可以把短期内的经济想象成一组固定的待售商品和服务。如果人们持有的货币量增加,而可购买的东西大致不变,那么每一单位货币能买到的东西就变少了。在瑞士,广义货币增速快于其长期趋势之后,往往会出现持续走高的通胀和产出,货币政策传导到经济中通常存在时滞[2]。三个加勒比国家也出现了类似模式:货币供应量(M2)的增长与通胀呈正相关,央行过度印钞被认定是通胀的主要原因之一,无论这些钱是用于弥补预算赤字还是试图刺激增长[3]。
其中的机制并不神秘。当政府或央行创造新货币并将其花出去时,这些钱会进入家庭和企业手中,他们随后竞相购买商品和服务。如果生产没有相应增加以满足额外需求,价格就会向上调整。在印度尼西亚,此前的货币供应量是影响通胀的主要因素之一,而较新的电子货币和汇率则没有显示出显著影响[5]。这与更宏观的图景相符:对价格影响最大的,是流通中货币的总量,而不是货币的具体形式。
什么情况下印钞不会引发通胀?
如果新增货币有更多商品和服务与之匹配,印钞并不必然导致通胀。一项从伊斯兰视角研究印钞作为经济刺激手段的论文认为,当资金被引导到生产性、以项目为基础的政府需求上,而不是用于消费性支出时,流通中的货币量取决于所生产的商品和服务数量,这种条件下不会引发通胀[1]。该论文指出,美国、中国和若干欧洲国家等发达国家遵循这种以项目为基础的做法,成功运用印钞政策走出了经济危机[1]。
与发展中国家的对比很有启发性。在新兴经济体,政府往往缺乏征收更高税收的能力,尤其是向富人征税,于是可能选择印钞,而不是增税或推进财政改革[4]。这种印钞——用于支付日常政府开支而非扩大生产——往往会制造通胀,除非通过增税将多余货币从流通中收回[4]。因此,同一个工具会因新增货币的用途不同,对价格产生截然不同的影响。
为什么有些国家受到的影响更大?
印钞与通胀之间联系的强弱,取决于一个国家的经济和制度背景。在加勒比地区的案例研究中,即使是伯利兹和巴巴多斯这样实行固定汇率的国家,央行的行动也助推了通胀压力;而在实行浮动汇率的牙买加,影响进一步加剧[3]。该研究对2025—2026年的预测显示,如果不落实货币纪律,风险依然存在[3]。
瑞士则提供了一个对比案例,这种关系在数十年间保持稳定:自20世纪70年代中期以来,传统的货币需求和货币数量论关系一直成立,货币和汇率波动可以解释四十年间的重大通胀变化[2]。这种稳定性表明,在一个制度健全、政策框架一致的国家,货币增长与通胀之间的联系可以是可预测的,而不是混乱的。要点并不是印钞在任何地方都必然引发通胀,而是当货币增长持续快于实际产出增长时,这种效应最为可靠。
本文引用的文献
从伊斯兰视角看通过印钞实施现代货币理论作为经济刺激方案
如果印钞以项目为基础,并将资金引导到生产性的政府需求而非消费性支出,使流通中的货币量取决于所生产的商品和服务数量,那么印钞可以刺激经济而不引发通胀。
瑞士的货币与通货膨胀
自20世纪70年代中期以来,在瑞士,广义货币超出趋势值之后,往往会出现持续走高的通胀和产出,并伴随通常的货币政策传导时滞。
央行货币扩张对通货膨胀的影响:伯利兹、牙买加和巴巴多斯案例研究,2000—2026年
在2000年至2026年的伯利兹、牙买加和巴巴多斯,央行过度印钞是通胀的主要原因,M2增长与通胀呈正相关,而在牙买加的浮动汇率制度下影响进一步加剧。
印钞可能成为发展中国家的隐性征税形式
印钞往往会制造通胀,除非通过增税将多余货币从流通中收回;发展中国家的政府若缺乏征收更高税收的能力,可能诉诸印钞作为隐性征税形式。
电子货币是否影响印度尼西亚的通货膨胀
在印度尼西亚,此前的货币供应量和央行利率是影响通胀的主要因素,而电子货币和汇率没有显著影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