针对抑郁症，最强长期研究得出了什么结论？
DBS在精神疾病领域的最佳长期证据来自一项针对25名难治性重度抑郁症患者的研究，这些患者接受了针对内囊前肢腹侧（vALIC）的脑深部电刺激治疗。研究人员对他们进行了6至9年（平均7.7年）的自然随访。缓解率——即抑郁严重程度下降50%或以上——从第3年至最后一次随访期间保持稳定在约40%，并在最终随访时达到44%[1]。这意味着近半数病情严重的患者多年来持续获得了显著疗效。
重要的是，该研究还采用WHOQOL-BREF量表评估了生活质量。在初始DBS优化期间，总体、生理、心理和环境领域的评分均有所改善，并在长期随访中保持稳定。社会领域未显示出显著变化。研究还在第一年后设置了随机交叉阶段，将患者切换至假性（非活跃）刺激——在该阶段，患者在活跃DBS下的心理、社会和环境生活质量评分显著更高，证实了该效果确实源于刺激本身[1]。这是本组研究中唯一一项将长期随访与随机假性对照相结合的研究，因此成为最有力的单一证据。
其他精神疾病的证据如何？
对于抑郁症以外的其他疾病，长期数据要薄弱得多。一项2025年针对多种难治性精神疾病的脑深部电刺激（DBS）综述——包括强迫症、双相情感障碍、精神分裂症、成瘾症、妥瑞氏综合征和神经性厌食症——发现，尽管短期应答率可能令人鼓舞（例如，抑郁症和强迫症的应答率约为48%，妥瑞氏综合征或自闭症伴攻击行为的患者中超过三分之二有效），但相关文献“受限于不一致的研究设计、随机对照试验的匮乏、DBS靶点和刺激参数的异质性，以及长期结局和生活质量数据的不足”[7]。简而言之：我们缺乏足够的长期数据来确信这些疗效能够持续。
针对精神分裂症，一项小型研究对8名难治性精神分裂症患者进行了为期3年的随访，这些患者接受了伏隔核或膝下扣带回的脑深部电刺激（DBS）治疗。研究发现，患者的阳性症状和一般症状有改善趋势——伏隔核组中75%的患者阳性症状改善，而膝下扣带回组为50%——但这一差异无统计学显著性（p = 0.06）[3]。样本量极小，且作者本人也表示结果仅“显示出趋势”，并呼吁开展更大规模的试验。因此，对于精神分裂症而言，长期证据仍处于初步阶段。
对于紧张症，一项针对伴有与不伴有紧张症的精神科患者的5年随访研究发现，伴有紧张症的患者预后显著更差——其中25.8%为治疗抵抗性，而非紧张症组仅为5.9%；此外，他们住院再入院率更高，且在随访结束时功能水平更低[4]。但该研究完全未涉及脑深部电刺激（DBS）——它仅描述了紧张症的自然病程。这强调了紧张症是一种可能需要积极治疗的严重疾病，但并未提供支持或反对DBS的具体证据。
为何长期随访如此重要——缺乏它可能带来哪些问题？
《柳叶刀-全球健康》2023年的一篇评论文章，借助一项血压试验提出了发人深省的观点：一项生活方式干预措施在1年时效果显著（收缩压降低5毫米汞柱），但到5年时却出现逆转，反而升高了5毫米汞柱——这意味着从长期来看，该干预措施可能弊大于利[2]。作者指出，在该领域已完成的34项随机试验中，仅有15%的随访时间超过1年，并警告称“这辜负了患者的信任”。同样的道理也适用于脑深部电刺激（DBS）：早期疗效可能随时间消退，而罕见的副作用则可能多年后才逐渐显现。
这对DBS而言并非只是理论上的问题。一项针对帕金森病（一种神经系统疾病，而非精神疾病，但采用相同技术）的DBS十年随访研究发现，虽然运动功能改善（尤其是震颤和僵硬）得以维持，但情绪、认知和生活质量等非运动症状在三年时有所改善，到十年时却恢复至基线水平或出现下降[5]。研究者将前三年描述为“DBS蜜月期”。这种“早期达到峰值、随后逐渐减弱”的模式也可能适用于精神科DBS，但我们目前缺乏足够的数据来证实。那项抑郁症研究[1]显示效果在7至9年内保持稳定，但这仅是一项针对单一疾病的研究。
一项针对儿童肌张力障碍脑深部电刺激术（DBS）的回顾性研究显示，平均随访8.5年（最长22年）的运动功能改善总体得以维持，但作者提醒称，“关于长期结局的数据仍较为有限，尤其在神经精神结局及不良事件方面”[6]。晚期不良事件多与硬件相关，但关键在于，即便在DBS应用已数十年的领域，长期精神科数据依然匮乏。
关于这些来源
该回答基于7篇经同行评审的研究——发表于2022年至2026年间，其中3篇为2024年及以后发表，2篇发表于Q1期刊，累计被引用70次——这些研究是从10篇通过质量筛选的文献中选出的最具相关性的成果，而该10篇文献又源自一个包含超过5亿篇论文的数据库中所检索到的70篇论文。
本文引用的文献
经过6至9年的深部脑刺激治疗抑郁症后，患者的疗效与生活质量评估
在一项针对25名难治性抑郁症患者的自然随访研究中，这些患者接受了腹侧内囊前肢的脑深部电刺激（DBS）治疗，结果显示：从第3年至第6年，治疗应答率（抑郁严重程度降低≥50%）稳定维持在约40%，末次随访（平均7.7年）时应答率为44%；患者生活质量长期改善并保持稳定，且随机假刺激阶段证实该效果源于主动刺激。
临床试验中长期随访的重要性
这篇评论借助一项血压试验说明，短期获益可能在五年内发生逆转（一年时血压降低5毫米汞柱，五年后却升高了5毫米汞柱），并指出太多试验缺乏长期随访，可能遗漏潜在危害，令患者失望。
深部脑刺激治疗难治性精神分裂症的长期疗效：探索潜在靶点
在一项为期3年的随访研究中，8名难治性精神分裂症患者接受了伏隔核或前扣带回膝下区的脑深部电刺激治疗。结果显示，伏隔核组中75%的患者阳性症状得到改善，而前扣带回膝下区组为50%，但差异无统计学意义（p=0.06），仅提示存在改善趋势。
紧张症精神病患者的长期临床与功能结局：一项5年随访研究。
在一项为期5年的随访研究中，比较了31名紧张症患者与34名非紧张症精神科患者，结果显示紧张症组的治疗抵抗率显著更高（25.8% vs 5.9%），再入院次数更多，且终点时功能水平更低；基线时的紧张症严重程度可独立预测不良的功能结局。
脑深部电刺激治疗帕金森病的长期疗效：超过10年的随访及对“DBS蜜月期”的见解
一项针对13名接受丘脑底核脑深部电刺激术的帕金森病患者开展的10年随访研究显示，运动功能改善（尤其是震颤和僵硬）得以维持，但非运动症状及生活质量在术后3年达到最佳状态，随后下降至基线水平或更差，提示存在约3年的“脑深部电刺激蜜月期”。
深部脑刺激治疗儿童肌张力障碍的长期预后
一项针对20篇关于脑深部电刺激治疗儿童肌张力障碍的文献综述（共78例患者，平均随访8.5年，最长随访22年）显示，该疗法可带来持久的运动功能改善，根据肌张力障碍亚型的不同，Burke-Fahn-Marsden量表评分的中位改善幅度在2.5%至93.2%之间；患者生活质量得到提升，且未出现显著的认知或精神副作用，但长期神经精神方面的数据仍较为有限。
深部脑刺激在难治性精神疾病中的应用：疗效、安全性及未来方向
一项关于脑深部电刺激（DBS）治疗难治性精神疾病（包括抑郁症、强迫症、双相情感障碍、精神分裂症、成瘾症、抽动秽语综合征、厌食症、创伤后应激障碍及自闭症伴攻击行为）的综合叙述性综述报告显示，抑郁症和强迫症的有效率接近48%，抽动秽语综合征和攻击行为的有效率超过50%。但该综述指出，现有文献受限于样本量小、随机对照试验数量少、治疗靶点异质性大，以及长期疗效和生活质量数据匮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