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机团队能像人人团队一样稳定地形成共享心智模型吗？

这些研究中的共享心智模型究竟是什么

共享心智模型是队友之间对任务、团队以及每个成员正在做什么所形成的重叠认识。正是它让人们无需把一切说透就能协调行动。这里的研究在团队玩过NeoCITIES之后，用标准的团队认知问卷来测量它。NeoCITIES是一个应急响应模拟，玩家在其中共同管理模拟危机[1][3]。

关键比较是在全人类团队与混合团队之间进行的，后者中有一两名成员是AI智能体。一致的发现是，两种情境下建立这种共享认识的过程看起来很相似：它会随着轮次反复迭代发展，而沟通会加速这一过程[1]。不同的是最终结果的一致性，而不是基本机制。

为什么智能体队友带来的共享认识更不均匀

在直接比较中，与全人类团队相比，人机团队的团队心智模型相似度水平显著不一致，而且成员报告说，与智能体合作时感知到的团队认知少于与人类合作时[1]。信任也呈现类似模式：当团队中只有智能体而没有其他人类时，团队对智能体队友的信任更低[1]。这种组合很重要，因为心智模型部分是对队友知道什么、会做什么的猜测，而信任较低或对智能体的解读更模糊，可能让不同的人类成员持有不同的认识。

沟通方式也发生了变化。在人机团队中，与行动相关的沟通和明确表述的共享目标对发展团队认知特别有益[1]。换句话说，共享认识的形成方式与人类之间并不相同；它需要更明确的支持框架。这与以下观点一致：智能体不像人类队友那样能捕捉隐含线索，不过该研究只是描述了这一模式，并未证明其原因。

有时混合团队反而表现更好

一致性并不等同于绩效，而在这里情况让简单的故事变得复杂。在空间信息研究中，全人类团队的表现没有达到人机团队的水平，而拥有多个智能体的团队表现最好[3]。因此，在该模拟中，共享心智模型不那么统一，并没有转化为更差的产出。

空间意识是杠杆。当空间信息较高而非较低时，人机团队倾向于有更好的心智模型相似度，而全人类团队则呈现相反趋势；交互作用显著，但后续比较没有定论，所以这是一个趋势而非确定的效应[3]。从定性上看，高空间意识似乎能启动团队认知，支持更准确的共享心智模型，使智能体更容易理解，并帮助认知随时间迭代发展[3]。一种合理的解读是，向所有人展示相同的空间图景为人类建模智能体提供了具体锚点，但这只是一种解释，并非已确立的机制。

如果你要把人类和智能体放在同一个团队里，这意味着什么

实际启示是，要把与智能体的共享理解当作必须明确建立的东西，而不是想当然。既然与行动相关的交谈和清晰表述的目标是有助于人机团队建立团队认知的沟通方式[1]，团队就应该大声说出自己正在做什么、目标是什么，而不是依赖人类之间那种默契协调。

还有一个值得了解的绩效角度。与没有共享心智模型的基线相比，与人类伙伴建立并维护共享心智模型的机器人总体上与更好的团队效能相关，而在高认知负荷环境中，加入主动的机器人行为比仅仅被动的行为更能提高任务效率和绩效[2]。这项工作支持了共享模型理念对智能体设计的价值，但它并未检验这些模型在团队中各成员之间有多均匀或多稳定，因此不应被解读为人机团队在一致性上能与人类团队匹敌的证据。

对话中的知识管理方式也可能不同。关于多方对话的研究表明，说话者建立共同基础和揣摩受众的策略在人类对话与人机对话之间存在差异，这可能反映了说话者如何在心理上建模其对话者[5]。这表明当智能体在场时，人类一方会做出调整，不过由此产生的共享模型的一致性并未被直接评估。总体而言，诚实的答案是：人机团队可以达成可用的共享理解，有时绩效还更好，但它们达到这种理解的一致程度不如全人类团队，而缩小差距的条件仍在探索之中。

本文引用的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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