疲劳确实会表现为更糟的决策和更多的错误
最明确的关联存在于疲劳与易出错的工作表现之间。一项针对医院护士的38项研究的范围综述发现，82%的研究将疲劳认定为用药错误和险失事件的一个促成因素，并将疲劳与认知表现下降、注意力和警觉性减弱以及患者安全性变差联系在一起[2]。在重症监护护士中，更高的警报疲劳——即持续的设备警报所带来的疲惫感——与更强的医疗差错倾向相伴出现，警报疲劳每增加一个单位，这种倾向就相应增加0.263个单位[1]。
一篇关于航空的概念性论文为这一图景增添了另一种疲劳。它提出，累积性的或顺序安排不当的组织变革会消耗认知和情感资源，并导致警觉性下降、程序依从性降低和决策失误，即使常规的生理疲劳控制措施已经到位 [3]。这是一个带有可检验命题的提出模型，而非经过测量的结果，因此应将其理解为关于某种机制的假设，而不是已被证实的成因。
对工作的掌控力越小，越容易感到疲惫
这条链条的后半部分涉及控制权。在一项针对300名在第一次COVID-19封锁期间远程办公人员的调查中，面临高工作要求的人工作疲劳程度更高，该研究将工作控制权视为公认的工作疲劳心理社会预测因素之一[4]。同一项研究发现，隐私适配更好——即拥有一个可用且不受干扰的家庭工作空间——的远程办公人员疲劳程度更低，而家中的噪音和拥挤则预示着更差的隐私适配[4]。
这对该问题很重要，因为隐私适配和对工作条件的掌控是近亲：一个无法安排安静空间的员工，对自己工作的环境几乎没有发言权。这项研究测量的是疲劳，而不是决策失误，因此它支持了链条中的第一环——低掌控导致更疲劳——但没有检验第二环。
为什么这两个链接很可能相连
把这些线索拼在一起，就能看出一条合理的路径。疲劳会削弱注意力、警觉性和认知表现 [2]，而要求高、资源少的工作条件又会加剧疲劳 [4]。如果工人对自己的工时或工作条件几乎没有掌控权，他们保护自己免受导致疲劳的要求影响的办法就更少——例如，调整班次模式、减少加班，或争取一个不受打扰的工作空间。范围综述特别指出，夜班和加班是使护士容易疲劳的工作特征，并呼吁重新评估安全工时政策 [2]。
航空模型在组织层面提供了一个相容的解释：当员工可获得的资源相对于加诸其身上的要求不足时，就可能出现认知过载，进而危及安全关键绩效[3]。这是一个基于压力与应对理论以及工作需求—资源模型构建的框架，因此它解释的是为何这种关联是合理的，而非证明它确实发生。
这些研究实际上并未测试的内容
老实说，这些研究并没有直接测量那个具体问题——低控制权员工是否承担了更大的疲劳相关决策失误负担。重症监护护士研究测量了警报疲劳和出错倾向，但没有考察对工时或工作条件的控制权 [1]。护士用药错误综述关注疲劳和错误，但没有单独区分低控制权 [2]。远程办公研究测量了疲劳和工作控制权，但没有测量决策失误 [4]。航空论文是概念性的，没有考察员工对自己工时或工作条件的控制权 [3]。
还有一项研究考察了灯光色温如何影响疲劳人群的风险决策，但它既没有涉及工作控制权，也没有涉及工作条件，因此并没有填补这一空白 [5]。从实际角度来看，这种负担很可能是真实存在的，值得认真对待，尤其是在加班和夜班已成常态的情况下 [2]；但低控制权员工所承受的额外负担究竟有多大，仍是一个悬而未决的问题，需要开展同时测量控制权、疲劳和决策失误的研究。
本文引用的文献
警报疲劳对重症监护病房护士医疗差错倾向的影响
在382名重症监护护士中，较高的警报疲劳与更大的医疗差错倾向显著相关，警报疲劳每增加一个单位，差错倾向就增加0.263个单位。
护士疲劳与给药错误：一项范围综述
一项对38项研究的范围综述发现，82%的研究将疲劳认定为护士用药错误和近似错误的一个促成因素，并将疲劳与认知表现、注意力和警觉性下降联系起来，其中夜班和加班是促成因素。
变革的人力代价：将疲劳重新定义为航空人因中的潜在风险
这篇概念性论文提出，累积性的或排序不当的组织变革可能产生“变革疲劳”，这种疲劳会消耗认知和情感资源，并导致警觉性丧失、程序依从性下降以及决策失误。
COVID-19 封锁期间远程办公的工作疲劳：心理社会、环境和社会工作条件的作用
在一项针对COVID-19封锁期间300名远程工作者的调查中，工作疲劳在高工作需求下更高，在更好的隐私适配下更低，而家中的噪音和拥挤则预示着更差的隐私适配。
相关色温对疲劳个体风险决策的影响：一项事件相关电位研究
该研究使用事件相关电位考察了相关色温如何影响疲劳个体的风险决策，但未涉及工作控制或工作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