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疲劳表现为策略改变，而不是错误激增
决策疲劳的定义是：当一个人连续做许多决策而不休息时，会逐渐转向认知上更省力的决策 [1][2]。关键词是“转向”：人并不一定会开始犯更多错误，而是倾向于选择那些需要更少脑力劳动的选择。例如，在一项针对澳大利亚全科医生的研究中，随着工作日推进，医生更可能开具抗生素——这是一个快速、省力的选择——而不太可能开具他汀类药物或骨质疏松药物，因为后者需要更多努力来评估和沟通 [1]。
这种模式符合策略改变，而不是单纯的错误增加。如果疲劳只是导致更多错误，你会预期各类处方错误随机增加。但实际情况是，变化方向取决于每个决策需要多少努力：省力的选项变得更可能，费力的选项变得更不可能 [1]。
研究如何区分策略转变与错误增加
研究人员区分两者的方法是：先把每个决策选项按费力程度分类，然后检验选择更省力选项的可能性是否随着工作日推进而上升。在全科医生处方研究中，开具抗生素被归类为较省力（常被过度开具），而他汀类药物和骨质疏松药物被归类为较费力（常被开具不足）。假设是疲劳会增加前者的可能性、降低后者的可能性——数据在抗生素、他汀类药物和骨质疏松药物上正是如此 [1]。
第二项研究将同样的逻辑应用于转诊和检查开具，但必须为每个决策情境的费力程度提供依据。例如，因背部不适开具影像检查被认为比提供冗长的自我管理建议更省力，因此预测影像检查开具会随疲劳增加。相反，开具血脂筛查检查——有未来益处但无即时需要——被认为更费力，因此预测这类开具会减少 [2]。通过事先做出这些方向性预测，研究可以检验疲劳是否将选择转向更轻松的选项，而不是仅仅寻找错误率的任何变化。
证据说明了什么，又没说明什么
处方研究发现，每增加15次患者接诊，开具抗生素的几率增加8.7%，而他汀类药物的开具几率下降21.9%，骨质疏松药物下降25.0% [1]。这些变化符合转向更省力决策的趋势。然而，该研究并未测量这些处方选择是否正确——因此无法说明错误是否增加。转诊和检查开具研究也有同样的局限：它将决策疲劳定义为转向更省力的选择，但没有探讨错误是否也上升 [2]。
一项针对长时间轮班工作的医生和执业护士的定性研究发现，医护人员意识到决策疲劳的影响，并有意采用策略来保持决策质量稳定 [4]。这表明人们可能会有意识地补偿疲劳，这可能进一步模糊策略转变与实际错误之间的界限。该研究没有直接比较错误率，但它强调决策质量受到疲劳之外的许多因素影响。
为什么这一区分对现实决策很重要
如果决策疲劳主要改变策略而非直接导致错误，那么干预措施应侧重于让费力的选择变得更容易，或减少决策数量，而不是简单告诉人们“更努力”或“少犯错”。全科医生处方研究得出结论，决策疲劳是优化处方行为的一个有前景的靶点 [1]。同样，转诊研究认为，理解疲劳如何改变决策有助于设计更好的工作流程 [2]。
然而，由于目前的证据来自观察决策模式的变化，而非直接测量错误率，这些变化中仍有可能有一部分导致更差的结果。这些研究与策略转变的解释相符，但并未排除错误也会增加。未来直接测量所选选项的费力程度和这些选择的正确性的研究，将有助于解决这个问题。
本文引用的文献
利用澳大利亚BEACH数据集评估全科医生处方决策中的决策疲劳
随着全科医生在工作日中推进，他们更可能开具抗生素（较省力的选择），而不太可能开具他汀类药物和骨质疏松药物（较费力的选择），这符合决策疲劳改变策略而非增加错误的解释。
利用澳大利亚BEACH数据集评估全科医生转诊和检查开具决策中的决策疲劳
该研究将决策疲劳定义为转向认知上更省力的选择，并概述了如何按费力程度对转诊和检查开具决策进行分类，但没有考察错误是否增加。
文明逐渐侵蚀的解剖：认知过载与安全疲劳（第二部分）
该论文认为，安全部队中的认知过载和决策疲劳可能导致计算错误和战略偏离，但没有区分减少费力策略与增加错误。
长时间轮班与非工作时间初级保健中的决策疲劳：一项定性研究
在长时间非工作时间轮班的医护人员意识到决策疲劳的影响，并有意采用策略来保持决策质量稳定，但该研究没有清楚区分减少费力策略与增加错误。
调查决策疲劳与教师教学质量之间的关系
该系统综述发现决策疲劳与教学质量之间存在负相关，包括耐心减少和反馈肤浅，但没有区分更省力的策略与更多错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