缺觉为什么会推高餐后血糖?
最清晰的线索来自比较两种都限制睡眠、但生物钟是否被打乱有所不同的条件。在强制去同步化方案中——参与者生活在偏离24小时的一天长度里,睡眠和进餐时间反复落在错误的昼夜节律相位——为期三周的睡眠限制加上反复出现的昼夜节律紊乱,使餐后血糖显著升高[2]。在另一项研究中,长期睡眠限制合并昼夜节律紊乱也导致餐后血糖升高,尽管胰岛素水平更高[1]。
这一比较之所以重要,是因为它把现实生活中通常同时出现的两件事分开了:睡眠太少,以及在错误的生物时间进食和睡觉。当研究人员每天保持相同的光照暴露以尽量减少昼夜节律紊乱时,为期三周的慢性睡眠限制在九名健康成年人组成的小组中未对餐后血糖产生不良影响[2]。这并不能证明睡眠不足无害——样本量很小——但它提示,昼夜节律紊乱可能是睡眠限制影响代谢的一个合理解释机制,而非睡眠不足单独起作用[2]。
重新对齐生物钟能解决血糖问题吗?
如果昼夜节律紊乱造成了大部分损害,那么恢复对齐应该有帮助——这些研究的设计正是围绕这一思路展开的。强制去同步化研究明确将血糖升高视为睡眠和昼夜节律紊乱的后果,而尽量减少紊乱的对照比较则提示,在睡眠限制期间保持生物钟稳定可以保护葡萄糖耐量[2]。实际来说,这意味着相对于内部生物钟的睡眠和进餐时间,可能与总睡眠时长同样重要。
但直接检验逆转效果的研究比问题本身所暗示的要薄弱。一项关于长期睡眠限制合并昼夜节律紊乱的研究包含了补觉和昼夜节律重新同步阶段,并报告了该阶段餐后血糖的变化[1]。摘要层面的证据确认补觉曾被研究,但并未证实血糖完全回到基线。因此,诚实的答案是:重新对齐生物钟是逆转该效应的一个合理候选手段,有[2]所提示的机制支持,但尚未被证明能完全解决问题。
补觉起什么作用?
人们常认为补觉是修复阶段,一些研究将其视为睡眠限制后恢复或调整生物钟的必要环节[4]。这一框架与补觉和重新对齐协同作用的观点一致:在正确的昼夜节律相位睡眠可能有助于重置生物钟,而重置后的生物钟可能改善身体处理餐食的方式。
问题在于,将补觉与餐后血糖直接联系起来的证据是间接的。关于工作时间和社交时差的研究讨论了连续五晚五小时睡眠限制后的补觉和昼夜节律调整,但并未测量餐后血糖[4]。另一项研究发现,昼夜节律错位会独立于睡眠不足而增加胰岛素抵抗和炎症标志物,但同样未测量餐后血糖[3]。这些发现支持昼夜节律对齐对代谢很重要这一总体原则,但并未解决恢复期是否能消除餐后血糖升高的问题。
逆转说法有多可信?
关于逆转的最强证据是间接的:睡眠限制合并昼夜节律紊乱与睡眠限制但尽量减少紊乱之间的对比[2]。这一对比很有说服力,但样本量小——尽量减少紊乱条件下仅有九名成年人——而且比较对象是一项较早的研究,而非随机头对头试验[2]。补觉阶段研究[1]是最接近的直接检验,但其摘要层面的报告无法让我们判断血糖正常化的程度。
另一个复杂因素是,昼夜节律相位本身会改变一天中不同时间的葡萄糖反应。使用强制去同步化的研究报告,餐后血糖峰值在某些昼夜节律相位更高,并将睡眠和昼夜节律紊乱与即时代谢变化联系起来[5]。这意味着单次“恢复”测量可能因相对于生物钟的测量时间不同而显得更好或更差。综合来看,证据支持重新对齐生物钟是一个有前景的调节手段,但并非保证逆转——任何益处的幅度和持久性仍是未解问题。
本文引用的文献
长期睡眠限制合并昼夜节律紊乱对人体的不良代谢后果
长期睡眠限制合并昼夜节律紊乱导致餐后血糖升高,尽管胰岛素水平更高,且该研究包含补觉和昼夜节律重新同步阶段。
尽量减少昼夜节律紊乱的慢性睡眠限制不会对葡萄糖耐量产生不良影响
在九名健康成年人中,为期三周的睡眠限制若尽量减少昼夜节律紊乱,并未使餐后血糖恶化;而同样时长的睡眠限制合并反复昼夜节律紊乱则显著升高餐后血糖。
昼夜节律错位独立于睡眠不足而增强胰岛素抵抗和炎症标志物
睡眠限制下的昼夜节律错位独立于睡眠不足而增强胰岛素抵抗和炎症标志物,但未测量餐后血糖。
全天候工作:工作时间如何引发社交时差和睡眠不足
补觉被描述为连续五天五小时睡眠限制后恢复或调整生物钟的必要环节,但未评估餐后血糖。
昼夜节律相位和延长清醒对强制去同步化期间血糖水平的影响
在强制去同步化条件下,餐后血糖峰值随昼夜节律相位变化,这与睡眠和昼夜节律紊乱引起葡萄糖代谢即时变化相一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