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生素D水平低真的会增加癌症死亡风险吗？
最有力的证据表明，答案是肯定的。一项具有里程碑意义的遗传学研究利用英国生物银行超过30.7万人的数据发现，维生素D缺乏与包括癌症在内的更高死亡率之间存在明确的因果关系[1]。研究显示，对于维生素D水平为25纳摩尔/升（严重缺乏）的人群，其全因死亡风险比水平为50纳摩尔/升（充足阈值）的人群高出25%[1]。这是一项规模大、设计精良的研究，提供了强有力的证据，证明维生素D缺乏本身就是一种风险因素。
这一发现得到了针对牙买加前列腺癌男性患者研究的进一步证实。确诊时维生素D水平不足的男性，其因前列腺癌死亡的风险比维生素D充足的男性高出近五倍（495%）[3]。尽管这一增幅惊人，但需注意该研究规模较小（仅152名男性），且聚焦于特定癌症类型[3]。这两项研究[1][3]从不同角度——一项针对普通人群，另一项针对特定癌症群体——得出了相同结论，从而更有力地佐证了维生素D缺乏具有危险性的观点。
既然缺乏维生素D有害，为何补充剂不能明确预防癌症死亡？
这正是关键难题所在：虽然维生素D缺乏与较高死亡率相关，但给普通人群补充维生素D并未持续显示出降低癌症死亡的效果。一项为期五年、针对2495名老年人的芬兰大型试验发现，服用安慰剂或高剂量维生素D（每日最高3200国际单位）的受试者，其癌症发病率或癌症死亡率并未显著降低[2]。可能的原因是什么？受试者起初并未缺乏维生素D——他们的平均维生素D水平已处于充足状态（75纳摩尔/升）[2]。如果研究对象群体中本不存在需要解决的问题，自然不能指望补充剂能有多大帮助。
一项大型荟萃分析（整合了12项试验、超过7.2万人的研究结果）证实了这一点：总体而言，补充维生素D并未降低癌症总死亡率[5]。但该研究确实发现，肺癌死亡率降低了37%[5]。这表明，对于某些癌症或真正缺乏维生素D的人群，补充剂可能仍有帮助。关键在于，证据是复杂的：缺乏维生素D是明确的风险因素，但让所有人普遍补充维生素D并非简单的解决方案。其益处很可能取决于你最初的维生素D水平。
像强化食品这样覆盖全人群的措施，能起到作用吗？
鉴于个体补充维生素D面临诸多挑战，部分研究人员模拟了一项公共卫生策略的效果：在常见食品中添加维生素D。一项建模研究估算，若所有欧洲国家广泛推行维生素D食品强化政策，每年整个欧洲大陆可避免约12.9万例癌症死亡——约占所有癌症死亡病例的9%[4]。这虽为预测数据而非试验结果，但其依据与补充剂试验荟萃分析中观察到的癌症死亡率降低13%的结论一致[4][6]。
其逻辑在于，食品强化能以极低的成本、无需个人采取行动，即可提升全体人群（尤其是缺乏维生素D者）的维生素D水平[6]。这一方法直接针对英国生物样本库研究[1]所确定的、导致风险增加的根本性缺乏问题。尽管并非直接的临床试验，但该模型提供了强有力的循证依据，表明在人群层面解决普遍存在的维生素D缺乏问题，可能对癌症死亡率产生重大影响。
关于这些来源
该答案基于6篇经同行评审的研究——发表于2021至2022年间，其中4篇发表于Q1期刊，累计被引用261次——这些研究是从10篇通过质量筛选的文献中选出的最具相关性的成果，而该10篇文献又源自从超过5亿条记录的数据库中检索到的55篇论文。
本文引用的文献
维生素D缺乏增加英国生物库中的死亡风险
这项大型遗传学研究（涉及超过30.7万人）发现了一种因果性的L型关系：当维生素D水平低于50 nmol/L时，死亡风险（包括癌症导致的死亡）会急剧上升；与50 nmol/L相比，25 nmol/L水平下的死亡几率高出25%。
芬兰维生素D试验：补充维生素D对心血管疾病和癌症的预防作用——一项随机对照试验
在一项为期5年、纳入2495名基线维生素D水平充足（75 nmol/L）的老年人的随机试验中，高剂量维生素D3补充（最高达3200 IU/天）并未降低主要心血管事件或侵袭性癌症的发生率。
诊断时维生素D缺乏会增加牙买加男性全因及前列腺癌特异性死亡率
在152名患有前列腺癌的牙买加男性中，与维生素D水平充足的男性相比，确诊时缺乏维生素D的患者死于前列腺癌的风险高出近5倍，全因死亡风险高出2.4倍。
欧洲国家的维生素D食品强化：预防癌症死亡的潜力未被充分利用
一项建模研究估计，目前欧洲通过食品强化维生素D每年可预防约2.7万例癌症死亡；若所有国家均实施有效的强化措施，每年还可额外避免约12.9万例癌症死亡（占总数的9%）。
维生素D补充与癌症死亡率之间的关联：一项系统综述与荟萃分析
这项包含12项试验（共72,669名参与者）的荟萃分析发现，维生素D补充剂并未降低总体癌症死亡率，但具体而言，与肺癌死亡率降低37%相关。
维生素D食品强化在预防癌症死亡中的潜力——一项建模研究
这项针对德国的建模研究得出结论，维生素D食品强化在降低癌症死亡率（约13%）方面可能与补充剂效果相当，但成本更低且覆盖人群更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