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物杀死并吃掉一个人有多罕见?
罕见到一个案例就能成为一篇科学论文。一篇关于动物袭击人类的法医综述描述了三个尸检案例,并特别点出其中一个:损伤被归因于赤狐(Vulpes vulpes)的捕食。作者称这类案例很罕见,并指出它们在法医文献中是一个研究不足的领域,因此该案例被认为尤其值得注意[2]。
这种表述对回答这个问题很重要。论文并未声称捕食人类从未发生;它说的是,野生和家养动物袭击是一个真实的公共卫生问题,会造成死亡和住院,发生率因当地野生动物和文化习俗而异[2]。所以准确的图景不是“动物不碰我们”,而是“相对于数量庞大的人与动物相遇,捕食性袭击并不常见,而真正的捕食——动物把人当作食物——就更罕见了”。
为什么人是不好对付的猎物
证据指向的是具体情境,而非单一原因。那篇法医论文指出,城市扩张、自然栖息地缩小,以及更多人在野外环境中休闲,正在增加人与野生动物的接触,也随之增加了事件数量[2]。换句话说,捕食之所以罕见,部分原因在于隔离:大多数人在大多数时候并不在大型捕食者狩猎的地方。当这种隔离缩小时,遭遇就会增多。
体型和社会行为是故事的另一面,不过所提供的论文只间接支持这一点。在印度尼西亚南苏门答腊城区发现的一条六米长的网纹蟒,被描述为一种巨大的动物,其记录中包括人类作为猎物[1]。这样一次遭遇被写成值得注意的观察,这与“即便非常大的蟒蛇也很少捕食人”的想法一致,但摘要并未说明原因。更稳妥的说法是,这个案例说明大蛇捕食人类是可能且不寻常的,而不是说蟒蛇出于某个特定原因会例行避开我们。
调查人员真正要分辨的是什么
当发现一具带有动物损伤的尸体时,首要任务不是假定发生了捕食。法医病理学家必须先排除他杀,然后区分死前造成的损伤和死后的啃食,才能正确解读死亡原因和死亡方式[2]。这为了解真正捕食为何如此难以确认提供了一个有用的窗口:动物啃食尸体不等于动物杀死了这个人,区分两者需要细致的工作。
这种区分也解释了为什么相关文献很少。能经得起这种审查的案例不多,每一个被报告都是因为它为少量知识增添了内容[2]。网纹蟒的记录也符合同样的模式:一只引人注目的个体动物在不寻常的城市环境中被记录,并附有关于人类作为猎物的说明,而不是一项关于日常捕食的研究[1]。
这些案例能说明什么、不能说明什么
所提供的两篇论文都没有打算检验人类为何很少被捕食。一篇是法医案例系列和综述,强调动物袭击的罕见性和诊断难度[2];另一篇记录了一条大型蟒蛇及其关于人类作为猎物的说明[1]。两者共同支持了“捕食人类并不常见、确认的案例值得注意”这一说法,并表明随着人类进入更野性和共享的空间,遭遇会增加[2]。它们没有测量捕食者遇到人后放弃攻击的频率,也没有将人类的被捕食率与其他大型动物进行比较。因此,对“为什么”的诚实回答是:与捕食者隔离,加上大型群居动物难以被拿下——第二部分是从已记录案例的罕见性推断出来的,而非这些论文直接证明的。
本文引用的文献
图2. 一条巨大的网纹蟒 Malayopython reticulatus,约6米,出自《印度尼西亚网纹蟒 Malayopython reticulatus(蛇亚目:蟒科)作为人类捕食者的记录》
在印度尼西亚南苏门答腊城区发现了一条约六米长的网纹蟒,报告包含该物种以人类为猎物的记录。
《狐狸寓言:当人成为猎物——病例报告及动物捕食综述》
动物袭击人类会造成死亡和住院,并随着城市扩张和人们在野外环境停留时间增加而上升,但确认的捕食案例(例如一例归因于赤狐的案例)很罕见,且在法医文献中研究不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