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脑网络,各司其职
默认模式网络是一组在你没有专注于任务时会活跃起来的脑区——比如做白日梦、回放一段对话、盘算晚饭吃什么。突显网络更像一个聚光灯操作员:它标出当下重要的事情,帮你把注意力转向那里。对走神的觉察已被与突显网络的激活联系起来,这符合一种想法:正是这个网络注意到你的注意力已经飘走了[1]。
如果正念训练增强了这两个网络之间的连接,一个合理的解释是:突显网络更擅长当场抓住默认模式网络在走神——而这种抓住正是让你回到呼吸或任务上的原因。这是一个关于功能的假设,并不是这些研究已经证明的东西。
一个月的练习似乎改变了什么
在一项针对46名从未冥想过的成年人的研究中,与主动对照干预相比,31天的正念冥想训练增强了默认模式网络节点与突显网络节点之间的功能连接[2]。同一项研究还发现,突显网络与中央执行网络的关键区域之间的连接增强,后者是研究者所称“三重网络”中的第三个成员[2]。
一项汇总了12项研究(正念训练组226人,对照组204人)的元分析得出了相容的结论:训练显著增强了左侧中扣带(突显网络的一个枢纽)与后扣带皮层(默认模式网络的一个核心节点)之间的静息态连接[4]。效应量不大,作者将其描述为训练靶向跨网络连接的证据,而这种连接与对内部指向注意的灵活控制有关[4]。
关于范围有一点需要注意:这些都是静息态扫描,是在人们躺着不动、不做特定事情时采集的。它们显示的是训练后网络之间的交流更多,而不是人们在扫描中或日常生活中走神更少。
正念注意与走神在扫描仪里看起来不一样
最接近你问题的研究在59名练习过正念和走神的健康参与者中比较了三种条件:专注于呼吸的身体感觉、让思绪自由连接,以及单纯休息[3]。研究者使用一种估计哪个网络驱动哪个网络的建模技术,发现突显网络与中央执行网络之间的互动方式,取决于人们是在保持正念还是在让思绪游走[3]。
与休息相比,正念增加了从左中央执行网络经由默认模式网络到突显网络的有效连接,而走神则增加了从默认模式网络到右中央执行网络的有效连接[3]。用大白话说,这两种心理状态下,信息在这些网络中的流动方向不同。这是同一次实验内不同状态之间的比较,并不能证明训练会随着时间减少走神。
为什么与走神减少的联系仍未得到证实
测量了连接性的干预研究没有测量走神,因此这个问题的两半从未在同一数据集里一起检验过[1][2][4]。要说清大脑变化是否与行为变化同步,需要一项同时追踪两者的研究——训练前后的连接性,加上经过验证的走神测量。
还有一个概念上的问题。元分析把更强的默认模式网络—突显网络连接解释为支持对内部指向注意的灵活控制[4],这可能意味着对走神的监测更好,而不是整体走神更少。一个更快注意到自己走神的心智可能仍然会走神;它只是恢复得更快。在一项研究同时测量两者之前,诚实的答案是:连接效应是真实的,也相当一致,而它与走神减少的联系仍是一个合理但未经检验的推断。
本文引用的文献
正念与默认模式网络和突显网络之间的内在功能连接有关
对走神的觉察已被与突显网络的激活联系起来,该论文考察了正念练习与默认模式网络和突显网络之间内在连接的关系,但没有评估走神的变化。
正念冥想增强默认模式网络、突显网络和中央执行网络的连接
在46名从未冥想过的成年人中,31天的正念冥想训练与主动对照相比,增强了默认模式网络与突显网络节点之间、以及突显网络与中央执行网络之间的静息态功能连接。
利用fMRI对正念、走神和静息态的三重网络进行谱动态因果建模
比较正念、走神和静息状态时,正念增强了从左中央执行网络经由默认模式网络到突显网络的有效连接,而走神增强了从默认模式网络到右中央执行网络的有效连接。
打破静息态:正念训练改变默认模式网络连接的元分析证据
一项对12项研究的元分析发现,正念训练后,左侧中扣带(突显网络枢纽)与后扣带皮层(默认模式网络枢纽)之间的静息态连接显著增强,效应量不大。
正念训练改变静息态默认模式网络连接的元分析证据
一项对12项研究的元分析报告,正念训练后,突显网络中的左侧中扣带与默认模式网络中的后扣带皮层之间的静息态连接显著增强,并将其解释为靶向网络间连接以灵活控制内部指向注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