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语的性别系统在自己的语系里是个异类
大多数与英语同源的语言都把名词分入语法性别，说话者必须记住哪个名词属于哪一类。英语不是这样运作的，这使得它的性别系统在印欧语系中显得不寻常[1]。引人注目的是，在英语使用者看来像是“自然”系统的东西——男人用he，女人用she，其他一切用it——并不是该语系的常态。它是例外。所以那条奇怪的规则也许正是我们从未注意到的规则：英语主要按意义而非任意的名词类别来分配性别[1]。
为什么一只老鼠可以用“who”？
关系代词“who”本应只用于人，其他一切用“which”或“that”。但实际用法并不守这条线。一项关于该代词用于非人类动物的研究发现，一些语言专家接受用“who”指动物，而且真实的英语口语和书面语中确实存在这种用法[5]。该论文把这些视为一般规则的小例外，而非彻底的改变[5]。
这对你如何理解这条规则很重要。“只用于人”的版本是一种强烈的倾向，而非绝对的法则，而且边界足够模糊，以至于严谨的写作者对边界在哪里也有分歧[5]。如果你曾写下“the dog who lives next door”（住在隔壁的那只狗），然后又自我怀疑，证据表明你并不只是错了——你是在使用一个被认可的例外[5]。
有些最奇怪的规则从来就不是规则
另一种古怪是那种仅仅因为有人说了才存在的规则。关于英语语法教育的研究描述了长期存在的错误观念和“幽灵规则”——这些规定广泛流传，却不反映英语的实际运作方式，甚至连英语文学学者也常常错误地相信它们[3]。它们之所以奇怪，不是因为语言本身奇怪，而是因为这条规则是披着语法书外衣的民间传说[3]。
否定现象提供了一个相关的谜题。英语及其亲属语言在历史上反复更新自己的否定标记，形成一个循环：像“not”这样的词先被强化，然后被替换——这一模式后来被称为叶斯柏森循环（Jespersen's Cycle）[2]。同一项比较研究还记录了双重否定以及各语言在否定表达方式上的具体差异[2]。所以，在一种方言里听起来像错误的说法，可能只是跨语言反复出现的一种模式中的正常阶段[2]。
最奇怪的规则也许是你说不出来的那条
语言产出中的规则和惯用套路不是一回事：句法规则生成句子，而惯用套路是说话者整块提取的存储片段[4]。这种区分有助于解释为什么有些英语“规则”让人觉得说不清——你能流利地使用它们，却仍然无法解释它们。最奇怪的规则也许正是那些存在于惯用套路中、而非任何语法书里的规则[4]。
综合来看，证据指向一个简单的答案：英语最奇怪的规则，是官方说法与实际用法分道扬镳的那些——与亲属语言不同的性别系统[1]、挣脱缰绳的代词[5]、从来就不真实的幽灵规则[3]，以及不断自我重建的否定模式[2]。这门语言比课堂版本所暗示的更少受规则束缚，在历史上也更不安分。
本文引用的文献
英语历史上的性别变迁
与其他印欧语系语言相比，英语的性别系统不寻常，这使它成为自己语系中的一个非典型特征。
英语及其他语言中的否定
跨语言的否定现象显示出反复出现的模式，包括双重否定以及否定标记的循环更新，后者后来被称为叶斯柏森循环。
英语语法与英语文学的不幸分离
英语语法教育带有长期存在的错误观念和“幽灵规则”，英语文学学者也常常对英语语法持有错误看法。
规则与套路：二者在母语者和非母语者任务型语言产出中作用的考察
语言产出同时依赖句法规则和存储的惯用套路，二者是不同种类的知识。
大象嫁给老鼠很不寻常：关系代词who用于非人类动物的情况
关系代词“who”有时被接受并用于非人类动物，被视为一般规则的小例外。